「矮子，吓着人家妹妹了，道歉。」瘦高男人扬扬下巴，用鼻子喷出一口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刚才大声武气的矮个子当即低头，冲少女道歉。
少女已快迎面走到巷子口，宛如受惊欲逃的小鹿一般，瑟缩着肩膀，一手掩
着嘴，怯怯地看着矮个子男人，旋即看着这群人中瘦高的领头羊。
瘦高男人走到少女面前，少女惊慌地微微退后一步。
「小妹妹，你怎么哭了？」
「我、我的手机没电了，我不认识路……」少女柔嫩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地
说着，旋即又要哭起来，「我饿了，还怕黑……呜呜……」
瘦高男人的舌头在嘴里暗暗舔着牙齿，低头笑着对少女说：「走，哥哥带你
去吃点东西，然后带你打电话，送你回家。」
……
昏暗的空间里，暗绿暗紫色的灯光交替闪烁，隆隆的音乐像棍子一样敲打着
人的耳膜，舞池中摩肩接踵的男男女女或低着头或仰着头，或眯着眼或睁着眼，
要么进入放纵的疯狂，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要么宛如深入林场的猎手，凶狠地
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哥、哥哥，这里是哪儿？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好吵哦……」
少女将书包夹在后背和沙发之间，有些畏惧地虚着眼睛，似乎不自觉般地凑
近了身旁瘦高男人的胳膊。
「这是大家吃饭和玩儿的地方，你别怕，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就走。」瘦高男
人说着，冲对面自己的小弟使了个眼神。
过了一会儿，小弟便递过来一杯液体，瘦高男人接过，放在少女面前。
一行人围坐在一个卡座四周的沙发上，男人与男人之间间隔着一些穿着暴露
的女人，她们扭动着身躯，扫视着一行人，旋即扑倒就近的男人怀中，仿佛在用
眼神和肢体诉说某些欲望。
在震天响的音乐节奏、男女暧昧的低笑声中，瘦高男人举起杯子，其他男人
旋即也如此。
瘦高男人看着少女：「妹妹，这样，哥哥们请你吃饭，先喝点饮料；为了表
达礼貌，你是不是应该敬哥哥们一杯？」
他把放在少女面前那杯液体拿起来，示意少女接住：「这个是哥哥给你买的
饮料，是甜的，很好喝。」
「哦……好吧。」少女双手捧着杯子，怯怯地向周围的男人和女人们示意了
一圈，「谢谢、谢谢哥哥姐姐们。」随后闭上眼，一口一口地将杯中饮料喝下。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少女嘴角，一直滑动到她秀气的脖颈深处；透过水珠，
瘦高男人端起的酒杯中物也慢慢被他饮下，不过他却不曾闭眼，而是意味深长地
盯着老实吞咽的少女。
少女好不容易喝完了一大杯，一手放下杯子，另一手有些狼狈地掩着嘴轻轻
咳嗽。周围所有男人则发出似鼓励、似起哄的笑声，眼神玩味地看着少女。
……
「妹妹在哪儿读书？」
「江、江南一中……」
「那妹妹家里，很有钱嘛。」
……
「妹妹开不开心？」
「开……开心……」
「妹妹热不热？」
「热……好热哦……」